“他们等着呢,等待重新团结的机会。”小山说。在三菱重新成立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原先岩崎小弥太下面的几个干部就去把原来的常务董事、社长都找回来,许多家族成员也被请了回来,让他们带头,说:“咱们再聚合,重新开始吧。”小山雅久饶有兴味。就这样,在“三菱”旗下各公司重新挂牌之际,“三菱商事株式会社”于1954年也获得了新生。几大商社差不多都是那几年再成立的。而各大财阀的名称,也就不容遗忘地被重新捡拾起来。
这时,日本已经有了《反垄断法》,50%以上的股东控股都不被允许了。因此再成立时,家族控股、家族管理的形式完全没有了。股东十分分散,股份比例不能超过5%,成为了完全的股份制结构。
当时为什么还保留“三菱”这个牌子呢?因为这是品牌。所以三菱“复名”时设立了三菱商标委员会,规定:今后凡是没有经过这个委员会认可的,不许使用这个商标;同时,三菱的股份不过50%的公司,也不被允许使用三菱的牌子。
“财团”只是利益共同体
在重新集合的“三菱”旗帜下,当时有:日本邮船、三菱重工、三菱商事、三菱综合材料、东京三菱银行、三菱地所等28家(公司)。半个世纪后的今天,已经不断发展、整合、变化。像制造业里,我们耳熟能详的是三菱重工、三菱电机、三菱汽车、麒麟啤酒等等。
但是,二战以前的财阀是法人,集团有组织、有总部;而二战以后不再有财阀,所有集结到“三菱”这个品牌下的企业都独立了。它们相互之间只有参股行为,可以说是兄弟公司,“亲戚”关系,却不再有“爸爸”来当总管或统领。没有了“父子”隶属关系,也就没有了“集团公司”、“总部”这样的行政机构,没有“财团”的组织形式了。如果我们非要用“财团”这个概念的话,那也是象征着一个“品牌”下的利益共同体。
像三菱,在这个共同体下现在还保持的,只有一个联谊会(金曜会),这是各企业第一把手们沟通聚会的“俱乐部”,不是决策机构;一个社名商标委员会;一个广报委员会(负责品牌宣传,组织大型博览会等活动)。
这种松散的组织形式在历史的沿革中,各企业完全放开了去从事各自的产业活动,谁也不能强迫谁必须做什么;不过,无形的品牌凝聚力,又使它们之间能够相帮相衬,建立起商业网络。
三菱商事,当时就是这个利益共同体中的专业贸易公司。
福祸相倚,劫后余生
时间来到了20世纪的最后十年。
从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初期,日本经济处在一个非常繁荣的阶段。当时日元升值,出口大增,日本恨不能把美国的曼哈顿给买下来。魏杰那时也在三菱商事工作,他说:“我真是感觉好得不得了,工资也好,奖金也好。各企业都在盲目扩张,不断建子公司。”可当1997年他离开三菱去美国思科公司时,各商社都在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