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们是日资,按我们老板的话说,日资就是日本公司,所以他在日本怎么管理员工,在这里还怎么管。
所以他说,对员工不应该有惩罚,而是经过教育去感化他,让他的自身觉悟得到提高,哪怕员工不遵循公司制度也不应该处罚,还是要教育教育再教育,感化感化再感化。
由此我对我们的老板得出一条经典评价---他是一个仁慈的好人,而不是一个英明的决策者。
二、
老板有一天很纳闷地跟我说,我们的中国员工为什么不会积极地去帮助别人,不会积极地去找活干?这在日本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说我们是计时工资,而不是计件,也没有定员定岗,所以就助长了一部份人的惰性。所以由此看来我们必须实行计件工资制,降低用人成本,提高生产效率,合理岗位工作。
这时我们日本派过来的高管(其实是中国人)说了:这样做质量会下降,客户对我们的信任度也会下降,所以我认为计件只能在生产最淡季。
我当场晕倒。
这么说所有计件工厂的质量都很差?问题的关键点不在质量控制体系应该更健全?
三、
老板不忍心扣员工一块钱,所对等的是也不舍得奖员工一块钱。
公司有个仓管员工作之外为公司焊了很多仓储用的铁架子,直接为公司省下几千块的成品购买成本。老板对此除了在见到他时用春风般的笑容外,别无其他。(因为语言不通,口头表扬无法进行)
出纳为公司争分夺秒,挽回由于美元汇率下跌造成的直接损失约合人民币三千元,间接损失约合人民币五万元。他也并无其他反应,甚至没有口头表扬与春风般的微笑。
我于心不忍,私底下奖了出纳考核分20分。
结果,被日本籍的厂长与日本来的中国高管知道后。使坏说我对办公室的懒惰行为无端纵容。解释:这两颗石头(我偷偷称其为茅坑里的货色)总说办公室人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不干活。
而他们认为的干活是象热锅上的蚂蚁那样转来转去。
四、
这样看来我们,老板似乎很小气。但他有时又很大方。
比如我们办公室里总共十一个人。除掉日本来的技术人员大字不识一个般不做书面工作,光在车间瞎晃悠外。其它员工不管用不用的到,除人手一台电脑,人手一台打印机外,办公室还有一台供所有想用的人用的,复印兼打印的豪华装备。另外电话号码十个,几乎人手一个号码。
就在刚才老板还在问人事说,能不能再增加两个号码。安装在千年难得一用的二楼企画室。说他偶尔上去可以用,另外一台给其他偶尔上去的人用。
我又当场晕了过去。所以我现在被老板弄成基本判断混乱症,因为我搞不清他是大方还是小气,所以每次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先静坐若干分钟,用来温习这个艰难的课题:老板到底是小气还是大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估计在我有生之年要抱憾终身了。
五、
公司员工放在走道上的自行车又被偷了,老板在下了N份同样的保安工作职责后,又势如破竹地用他刚劲有力的手,在被出了N次的同样文件上,签上了他的大名。人事又无奈地,却又不得不装出P颠P颠的服从样,给门卫又下旨去了。
问:为啥同样的事要反复地做?
答:执行者葛P了?
错!!~~
老板说不遵守制度的人只能感化,而不能惩罚。制度可以不严肃,我们却不能不仁慈。
行,刚晕倒的还没醒,又让我晕,干脆我不起来了,看看老板能不能也对我仁慈点,一次性让我晕完。
不过今天老板似乎心情比较愉悦。针对我们提出在工作时间是不是也学学隔壁台湾公司的做法,把员工的自行车用一根不粗的链条连起来。除去工作需要常外出的几个员工不锁外。
因为原则上工作中是不允许员工外出的,如遇特殊情况也可叫门卫打开链条,顶多花个五分钟。这样既杜绝了员工私自外出的随意性,又能从一定程度上遏制自行车被盗。
这样一件看来简单的事情,却得到了老板的高度关注。我看见老板特意从车间请来正在晃悠的日本厂长。来到停车现场,经过两人高声谈论和轻声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