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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公司:史蒂夫背后的天才
2009-02-18 11:41 来源:中人网
 摘要:

  让我们从一些令人不快的事实讲起。要不是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2008 年 6 月现身公司在旧金山举办的活动中消瘦苍白得可怕,我们也不会发表一篇关於这个默默无闻但却最有可能接任乔布斯在苹果公司(Apple)首席执行官职务的家伙的文章。毕竟,乔布斯在 2004 年战胜了一种可医治的胰腺癌活了下来。自 2007 年夏天手术后亮相以来,苹果公司那些敏感的投资者和博客圈内人士对他们这位英雄的健康状况议论纷纷。除了简单的反驳或者干脆不予理睬之外,苹果公司的这位首席执行官拒绝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於是,在苹果公司内外开始弥漫一种观点,那就是 Infinite Loop 1 号(苹果公司总部的名称——译注)的这位魔术师无可替代。史蒂夫。乔布斯是独一无二的,是一位爱拍桌子、一挥手就能重塑整个行业的理想主义者。任何有关乔布斯健康问题的蛛丝马迹都能使苹果公司市值降低几十亿美元。(2008 年 10 月初网上一个关於乔布斯心脏病发作的假消息让公司市值下降了 100 亿美元。)

  当然,有关乔布斯不可或缺的观点的最有影响力推广者正是他本人。不过,与此有关的另外一位人物是曾代替乔布斯暂任首席执行官的高管,那就是苹果公司的首席运营官蒂姆。库克(Tim Cook)。他在 2004 年临时担任了两个月的首席执行官,当时乔布斯正处於癌症手术后的恢复期。“得了吧,代替史蒂夫?不,他是无可替代的。”库克最近说。这是从和他相熟的人那里得知的。“这是人们必须搞明白的一点。即便在我退休很久之后,我相信还会在那儿看到 70 多岁、白发苍苍的史蒂夫。”

  也许库克是对的;我们并不清楚乔布斯的身体状况。然而大公司一般都不会将其接任计划建立在希望之上。苹果公司有关这位 53 岁的首席执行官继任者问题的确切计划恐怕只有乔布斯和其他七位董事会成员才知道。虽然库克作为一位业务运营大师倍受赞誉,但在苹果公司之外,没有人清楚他(说明一下,他到 2008 年 11 月份满 48 岁,是个健身狂人)是否能成为一名成功的首席执行官,更不用说成为代替史蒂夫。乔布斯的合适人选。即便那些苹果公司细心的观察家也不知道该做何判断。“从逻辑上说,蒂姆。库克将顺理成章成为继任者。”经纪公司 Sanford C. Bernstein 颇具声望的苹果公司分析师托尼。萨科纳吉(Toni Sacconaghi)说。“不过我们还不能下结论,只能说他在苹果公司的候选人中机会比较大,因为史蒂夫仍是公司举足轻重的人物,而蒂姆并不为人们所熟知。”

  目前,苹果公司是世界上最具风格也是最成功的公司之一,它的这位“从逻辑上来说”的继任者还是白纸一张。这让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要搞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对几十位曾与库克直接打过交道的人进行采访的过程中,一幅画面逐渐浮现出来,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更多的是让人安心不少。采访的结果发现,尽管库克在很多方面与乔布斯正好相反,但这位二号高管同样对工作非常执,要求苛刻。来自阿拉巴马州的库克毕业于奥本大学(Auburn University)工程学专业(1982 届),也是个工作狂,工作之外的爱好不多,喜欢骑自行车、户外运动和奥本大学的橄榄球比赛。[ 最艰难的岁月是:有一年苹果公司股价年度下跌 50%,同时赛季中全国排名靠前的奥本大学老虎队(Tigers)在加时赛中以 4 比 5 告负。] 另外,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库克真的获得这个职位,苹果公司在未来几年至少能保持稳定,理由是多年来他一直负责公司的许多运营工作。

  1998 年,蒂姆。库克离开康柏电脑公司(Compaq Computer),加盟苹果公司。他在电脑行业已有 16 年的经验——其中先在 IBM 公司任职 12 年——他受命对苹果公司的制造、分销及供应设施进行整改。有一天,他给自己的团队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到了公司在亚洲碰上的一个具体问题。“情况的确很糟糕。”库克跟他的团队说。“得有人去中国处理这个问题。”会议开了 30 分钟后,库克看了看当时一位重要的运营高管萨比赫。汗(Sabih Khan),突然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据这一事件的知情人介绍,当时汗立刻站了起来,驱车前往旧金山国际机场,连衣服都没换就订了飞往中国的单程机票。他至今仍担任库克第一副手的职务。这个插曲反映出库克的典型风格:要求严格,不感情用事。

  库克从到苹果公司的第一刻起,就意识到必须让公司从生产环节的牵绊中摆脱出来。他关闭了公司在各地的工厂和仓库,与一些制造商建立合同关系。这一举措的结果是,库存在公司资产负债表上停留的时间从几个月迅速缩短至几天。库克曾经说过,存货“从根本上说就是恶魔”。据说,他观察到在正常时期存货价值在一周之内会贬低 1% 到 2%,比在目前这种困难局势下要更快。“你要像在乳制品行业一样来管理它。”他曾说道。“如果它过了保鲜期,那么你就麻烦了。”这种物流原则使苹果公司的存货管理可以与戴尔公司(Dell)相媲美,并且已成为电脑制造效率的黄金标准。

  我知道读者在想什么:对於如此迷人的一家公司,为什么老是讲它幕后的事情?因为这些看起来枯燥的东西和华丽的设计及绝妙的营销手段一样,对苹果公司的成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比如,对需求量进行预计并在此基础上执行决策,对电脑行业来说十分关键,尤其是在产品迅速更新换代的情况下。想想 2001 年 Palm 公司的遭遇吧。这家公司当时宣布推出新款支柱产品掌上电脑(PDA),促使旧款产品销售一空,而新产品又未能如公司的许诺按期推出,结果破坏了整个季度的销售业绩。

  这种乌龙情况绝不会在苹果公司出现,它总是能按部就班地推出神奇的产品:一直处於绝密状态的革命性产品突然奇迹般出现在世界各地的专卖店中。iPhone、iPod 及各型号的 iMac 和 MacBook 电脑——苹果公司产品的推出和交货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令人称奇。一个典型的例子是:2006 年,苹果公司整套电脑产品都改用由英特尔公司(Intel)制造的处理器。由於众多技术原因(我们在此就不赘述了),要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然而,库克的团队在销售中没有出一点差错。

  想想库克诸如此类的贡献吧。要取得大幅利润,有两种基本方法:提高价格或削减成本。苹果公司两方面都能兼顾。市场营销和设计大大激发了顾客的欲望,并且愿意付出高价。库克在运营方面的头脑使得公司成本一直以来都得到控制。因此,苹果公司成了一台印钞机。库克称公司是一个“在本质上具有冒险精神,但又拥有范本式资产负债表”的地方。根据最近的资料,这意味 245 亿美元现金,无负债。

  这种资产负债表是强有力的战略性武器:让库克得以拉拢供应商,打击竞争对手。2005 年,苹果公司推出名为 Nano 的新款 iPod,其创新之处就在於它使用的快闪存储器比市面上任何一种产品的都大得多。库克的团队精确估计到 Nano 将面临的巨大需求,因此向三星公司(Samsung)和海力士公司(Hynix)这样的供应商预付了 12.5 亿美元,有效地垄断了 2010 年之前这一特定存储器市场。“在蒂姆。库克加盟苹果公司之前,他们根本不会想到这种策略。”波士顿的一家咨询公司 AMR Research 首席战略师凯文。奥马拉(Kevin O‘Marah)说。奥马拉专门从事供应链分析。购买存储器也反映了苹果公司的运营战略不仅仅是成本削减。“许多公司都尽力在供应链上节约成本。”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管理学与工程学咨询助理教授布莱克。约翰逊(Blake Johnson)说。“苹果公司并没有这么做。”约翰逊与苹果公司的运营团队联系密切。

  为了使苹果公司内部运转平稳,库克主要依靠关系紧密的团队,那些运营高管自他进入苹果公司以来一直与他共事。他们是进行闪存采购的杰夫。威廉姆斯(Jeff Williams),负责需求预测的老员工迪尔德。奥布莱恩(Deirdre O‘Brien),负责客户支持的主管比尔。弗雷德里克(Bill Frederick),以及库克曾派往中国的笔记本运营高管萨比赫。汗。2008 年,库克聘请了丽塔。拉妮(Rita Lane),库克在 IBM 供职时,她曾负责桌面作业系统。

  多年来,库克承担的工作早已超出了仅仅让公司运作正常的范围。2000 年,库克接过了销售和客户支援的业务。那个时候,“销售”在苹果公司意味与 Mac 电脑的零售商和其他中间商打交道。自从库克接管之后,苹果公司开始撤掉百思买(Best Buy)这类经销店中的职员,而换成本公司训练有素的销售人员。这是如今苹果零售店中广受欢迎的“天才”(Geniuses)的前身。2004 年,库克暂代乔布斯职位时还掌控了麦金塔(Macintosh)电脑部门。第二年,乔布斯任命库克为首席运营官。如今,他的职责范围延伸到 iPhone 的销售和运营,包括与销售这些设备的 51 个国家的无线运营商进行谈判。法律、财务、设计和营销这些重要部门的主管直接向乔布斯汇报。然而,在苹果公司,没有哪个高管负责的业务像库克这样广泛。

  虽然库克也会有笑的时候,但他通常的表情都是眉头紧锁。他的各种幽默听起来也是干巴巴的。开会的时候,他那令人不舒服的长时间停顿非常出名,这个时候你的耳朵只能听到他撕开能量棒包装的声音,他经常吃这个东西。跟苹果公司的其他人一样,他穿休闲的牛仔裤,花白的头发剪得跟他的偶像兰斯。阿姆斯特朗(Lance Armstrong)风格类似。(阿姆斯特朗曾跟朋友说他不认识库克,但他“听说这个人不错”。)在穿戴方面,库克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总穿耐克(Nike)运动鞋,也许是因为他曾是该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乔布斯也总是穿运动鞋,他穿的是新百伦(New Balance)牌的鞋。]

  库克精力充沛,这在苹果公司简直是个传奇。他经常在凌晨 4 点半给为他工作的高管们发电子邮件,全球性的电话会议在任何时间和地点都可能召开。多年来,库克都会在周日晚上跟员工召开电话会议,目的是为星期一早上更多的会议做准备。曾与库克共事过五年、后来担任苹果公司网店主管的麦克。杰恩斯(Mike Janes)回忆起在纽约召开的一届 Macworld 大会,继乔布斯在早晨的会议中发表引人入胜的主旨演讲之后,库克在下午召开了一次会议。“我们当中不少人都拿票打算晚上去看大都会队(Mets)的比赛。 ”杰恩斯说道,他现在是活动票务网站 FanSnap 的首席执行官。“几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在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训练我们,而我们像上学的孩子那样盯时钟。我至今仍记得当时蒂姆说:”好,下一页‘,然后撕开另一个能量棒。不消说,我们错过了那场比赛。“

  对於那些能够忍受库克的人来说,为他工作是一次受益良多的经历。“他会问你十个问题。如果你给出了正确回答,他会再问你十个。如果你能坚持一年,他会开始只问你九个问题。如果你答错了一个,那么他会问你 20 个,30 个。”曾在库克的运营团队工作的史蒂夫。多尔(Steve Doil)说道。多尔后来因为家庭原因搬到了得克萨斯州。库克在开会时会变得很无情。“我曾见过他简直要把人撕碎的样子。”一位前高管说道。“他会问你一些你回答不了的问题,然后他会一直这么做。这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这位高管现在供职於另外一家消费电子品公司,他拒绝透露姓名。

  这个经过精挑细选组成的团队可以说了解工作中的库克,但没人了解他在苹果公司之外的生活。他迄今还是单身,住的是位於帕洛阿尔托一所租来的住所,会去约塞米蒂及锡安国家公园这类地方度假,除了几年来总共卖掉超过 1 亿美元的苹果公司股票之外,他没有露过富。大家都知道他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他的国际商务旅行行程让人难以忍受,而除工作之外的时间,他会去健身房锻炼、徒步旅行或者骑自行车。

  库克讨厌炫耀,也许跟他的背景有关。1999 年,他接受奥本大学校友杂志的采访时说,自己在阿拉巴马州的一个小镇罗伯茨戴尔长大,它位於“通往海滩的一条公路上”。他的父亲是位退休的船坞工人,母亲是位家庭主妇。与史蒂夫。乔布斯一样,库克也曾与死亡擦身而过:1996 年,他被告知患有多发性硬化症(MS),结果发现是误诊。经过这样一次经历后,“你对世界的看法会发生改变”,他对奥本大学校友杂志的人说。对健康的恐慌,也燃起他对自行车运动的热情。他经常参加为多发性硬化症筹款的骑自行车活动,一路下来累得筋疲力尽。库克告诉别人自己捐赠了大笔资金,尽管他进行得悄无声息。唯一的例外是他以自己的名义为奥本大学工程学院捐助了一项奖学金。然而,即便是在奥本大学他的名字被列入杰出校友名录中,他仍保持低调的风格。“ 应该说,我们的不少校友都喜欢得到赞美。蒂姆却不是这样。”奥本大学校友协会会长黛比。肖(Debbie Shaw)说。

  许多人认为库克过於冷淡,其实他也许只是太腆。波斯顿一位半导体业咨询师吉娜。格罗斯基(Gina Gloski)与库克同年毕业于奥本大学,攻读的也是同一专业及系统工程。她是为数不多的女校友之一,因此颇受欢迎,也许她本人就那么说过。然而,格罗斯基一直不认识库克,直到几年后他们一起参加了校友理事会。“蒂姆不是一个喜欢社交的人。”格罗斯基说。“他也不反对社交。他只是从未对别人表现出兴趣。我喜欢跟人拥抱和亲吻,但我从不觉得和蒂姆拥抱或亲吻是件舒服的事。”

  人们对库克的观察大部分还是集中在他跟乔布斯性情上的不同。库克镇定、冷静,而且从不抬高嗓门。这些都是乔布斯所不具备的。苹果公司的一位前任高管说,他曾经在脑海中准备好了一句台词,以备他和乔布斯在电梯偶遇时使用,因为乔布斯有时会突然变得很可怕。那么他有没有为库克准备台词呢?“没有,因为他根本不会跟你说话。”

  从奥本大学毕业后,库克在 IBM 位於北卡罗莱纳州的三角研究园(Research Triangle Park)工作了十几年,期间拿到了杜克大学的工商管理学硕士(MBA)。据当时的上司理查。多赫蒂(Richard Daugherty)回忆,库克表现出对工作的专心投入。他甚至主动要求在圣诞节到元旦这段时间到工厂加班,好让公司完成这一年的所有订单。另一位 IBM 的高管雷。梅斯(Ray Mays)说,很显然库克与那个时候的 IBM 公司员工风格迥异。“在 IBM,有一个流传已久的笑话。‘IBM 跟仙人掌之间的区别是什么?仙人掌的刺长在外面。’蒂姆则完全相反。他的风格让人喜欢跟他共事。他比别人聪明,更积极进取,也更卖力。”梅斯当时是公司个人电脑部门负责生产的高管。

  1994 年,库克离开了 IBM,加盟一家叫 Intelligent Electronics 的批发商,在电脑转销部门工作。他后来担任了这一部门的首席运营官,1997 年这家公司被英迈公司(Ingram Micro)收购。随后他转投康柏公司,但只在那儿待了六个月。1998 年初,史蒂夫。乔布斯聘用了他。乔布斯给这位新员工安排了办公室,离他自己的办公室很近。

  如今,这间办公室里摆满了库克在奥本大学的随身用品,另外还有一张他最喜爱的歌手鲍勃。狄伦(Bob Dylan)的照片。罗伯特。肯尼迪(R.F. Kennedy)的一张照片显露了库克的另一面——理想主义者。库克曾说,他时常想象如果罗伯特。F.肯尼迪(R.F.K.)当初当了总统会是什么样,他深受这种想法的“折磨”。据一位熟悉他的人介绍,库克最近吐露了心声。罗伯特。肯尼迪“懂得如何跟各阶层的人打交道。他离当选总统只有一步之遥,他真正热爱自己的人民,想让他们过得更好。”(在北卡罗来纳州生活时,库克注册为一名共和党员。最近,他为贝拉克。奥巴马的竞选捐了款。库克对罗伯特。肯尼迪“坦然站在哥哥的阴影下,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也充满了钦佩之情。库克本人最重要的这段职业生涯也几乎一直完全处在一位拥有实现大众希望和梦想超凡能力的魅力人物的光彩掩盖之下,因此他从口中说出这样的评论,不得不让人信服。

  现在我们了解到,蒂姆。库克是令人赞叹的。不过他真的有机会成为乔布斯的继任者吗?如果不是他,那么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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